力。
施工队长说,光是这个基础,从开挖、做防水、绑钢筋、预埋各种传感器和管线,到浇筑混凝土、养护到设计强度,前前后后就得一个多月。这之后,压力容器厂那边加工好的罐体分段才能运进来,在现场像拼积木一样组对、焊接。
“周老板放心,我们都是按图施工,该做的检测一道不会少。陈总交待了,这是关键设备,基础不牢,地动山摇,马虎不得。”施工队长说话带着点口音,但语气实在。
周开飞听完,在施工图纸的签字栏上签了字。
他没多问,问了也听不懂那些更专业的术语。他只知道,这东西比他原先想的还要复杂,也更费钱。但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
施工队拿到签字的图纸,便正式开始干活。空地四周拉起了临时围挡,禁止无关人员进入。挖掘机的轰隆声很快响了起来,打破了核心区一贯的寂静。
唐晓雨安排了行政部的人负责对接施工队的日常进出、水电借用和废料清运。
周开飞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成型的基础坑。
清明那阵心里的空落,慢慢被另一种更实在的情绪盖了过去。
这种感觉,跟他在父亲坟前磕完头、起身拍掉尘土那一刻,莫名有点像。
都是把一件沉甸甸的事,慢慢安放好。
一个是对父亲的承诺。
另一个,是这家企业,是跟着他吃饭的这六百多号人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