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磊,在经开区一家物流公司开车,一个月到手五六千。他媳妇在商场做导购,两口子加一起,月收入勉强过万,房贷压在头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他看见柳建平和周开飞喝了酒,心里也痒了起来。
但他跟周开飞不熟,小时候见过几次,长大后基本没说过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犹豫了半天,他趁着周开飞去夹菜的间隙,端起酒杯,隔着半个桌子,喊了一声:“飞哥,我也敬你一杯。”
周开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是柳母那边的侄子,端起杯子,遥遥举了一下:“客气了。”
丁磊一口闷了,放下杯子,心跳得有点快。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激动什么,一杯酒而已,周开飞甚至没有多跟他说一句话。
但对他来说,这就够了——他敬了酒,周开飞接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坐在主桌上的柳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些侄子侄女婿、外甥外甥女,今天一个个端着酒杯往周开飞那边凑,心里想的是什么,她一清二楚。
不一会,柳易繁端着杯子走过来,她先和旁边的二表哥碰了一下,又跟对面的人点了点头,最后才走到周开飞面前,端起手里的杯子。
周开飞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的果汁,没有急着端杯,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现在位置不一样了,怎么能喝果汁,回去赶紧练起来,下次见面你喝白的。”
“别闹了。”柳易繁也笑了一下,“我今天要是喝了白的,你信不信,待会儿就得让人搀回去。”
她端着橙汁,没有急着喝。
“谢谢你今天能来。”
周开飞这才端起杯子:“丁姨开口了,肯定得来。”
两人碰了一下杯,各喝了一口。
周开飞喝的是白酒,一仰头,剩下的小半杯就见了底。
柳易繁端着那杯橙汁,又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转身回到主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