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酒杯的五指,寸寸收紧,胸腔似乎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撞去。
爱……恨……屈辱……思念……
五年前赫府一夜失势,挂起白幡。
父亲被炸的连尸身都寻不到,那空空的衣冠冢,赫家的哭喊……
同一时,程家迎亲的红绸,十里红妆的刺目。
她站在门前冷漠的脸,那些撕破脸皮,拜高踩低,绝情刻薄的话。
所有的所有,在这一瞬间一起翻涌而来。
傅其桢同样望着他,胸口停滞,恍然自己好似置身无尽虚空。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相见的人,就这么生生坐在自己眼前,在这风月地重逢。
周遭的喧嚣,碰撞的杯盏,乐队演奏,全然变成遥远模糊的背景。
他无事!他还好好的活着!
那些生死未卜的消息,她无数个深夜惊醒,怕他遭人暗算,怕他战死沙场。
那心底的思念,她以为早埋葬在北地风雪里的旧梦,那不敢轻易触碰的故人。
现下看着他这张脸的瞬间,顷刻,她呼吸急促,眸中立刻泛起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