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进到山庄别墅里,张方七看着老头半靠在床头,被褥松松盖在身上,身子陷进软塌的床垫里。
就算岁月不饶人,脸上长长的皱纹爬满眼角与额头,但也能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美人。
看见他的瞬间,老头猛地呛咳起来,身子在床上剧烈起伏,枯瘦的胸膛不住耸动。
深陷的眼窝陡然睁大,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他,干裂的嘴唇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呵斥:“滚出去!”
手抬不起来,但还是费力抓起床边的纸巾盒朝他扔过来。
因为力气过小,纸巾盒到半道就摔下来,咕噜......咕噜.......
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安静的躺在他的脚尖。
张方七眨眨眼,双手插兜将纸巾盒踢开,歪头笑嘻嘻道:“就这?老不死的,你好弱哦,是终于要死了吗?”
“你这个——”
“呀呀呀,我这个什么?不会还是什么生下来就该把我掐死那几句屁话吧?”少年满不在乎,大大咧咧道:“喂,我说老登,你没有说腻,我都听腻了,能换句台词吗?”
床边站的两夫妇埋着头,满脸流汗,眼神飘忽看着地面,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怕等一下小儿子发现他们,连带着他们一起怼。
他们非常的怕自己这个小儿子,平时能躲就躲。
当初老爷子那一辈兄弟姐妹因为争夺家产,死的死,伤的伤,因此老爷子规定自己后代只能生一个,哪怕以后子嗣单薄,家产无人继承。
所以自打生完大儿子张方霖,张墨浅便干脆利落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平时干那事都带套,可能那事太频繁了,钱婷宁意外怀了孕,还是在第五个月发现的。
胎儿已经成型,再加上钱婷宁身子骨有些弱,最好结果还是把意外到来的孩子生下来。
不用想,老爷子是多么的愤怒,甚至派人守在产房外面,等生下来就把孩子弄死。
钱婷宁是坚决不同意的,说既然生下来,就没有弄死这一说,并扬言孩子死了,就离婚。
张墨浅当然不同意,还因为钱婷宁轻易说出离婚两个字,伤心的躲被子,闹绝食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老奶奶出面,这事才停息。老奶奶是从穷苦家庭出来,被卖到张家府,给年轻的老爷子做洗脚丫鬟。
听说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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