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和一群即将被吃掉的食物。
官道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逃荒的难民。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像是一具具行走的干尸。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最原始、最疯狂的渴望。
那是饥饿。
小二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血腥味咽进肚子里。
他知道，在这条路上，最可怕的不是饥饿。
而是饥饿催生出的地狱。
“艸尼玛！”
“影视剧全是骗人的！”
“小花，监察人群，找出威胁。”
小二在意识里冷冷地说道。
“收到！”
小花从宠物空间里一闪而出，隐身飘在半空。
她的视野像是一张巨大的雷达网，将下方的人群笼罩。
“主人，人群外围有三个壮汉，眼神凶狠，腰间别着大刀。”
“他们不是难民，是流寇！”
“人群内部，有十几个人贩子，手里牵着七八个被绳子串起来的小孩。”
“那些小孩……有些已经没气了，都是被拖着的。”
“还有……”
小花的声音突然颤抖了一下。
“主人，左侧那个破庙里，有……有‘菜人’。”
小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菜人。
在这个“岁大饥，人相食”的年代，人被当成了两脚羊。
像牲口一样被屠宰、被贩卖、被食用。
“走！”
小二没有犹豫，大步朝着那片人间炼狱走去。
他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他没有那么多粮食去拯救几千万难民。
但他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既然看到了这些畜生，他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今天，要在这条路上，劈开一条干净的人间路。
……
官道旁，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前，围着一圈衣衫褴褛的难民。
他们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站着，眼神贪婪地盯着庙里的动静。
庙里，三个满脸横肉的流寇，正围着一口大铁锅。
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难以形容的肉香飘了出来。
“大哥，这肉真香啊！”
一个瘦猴模样的流寇咽了口唾沫，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
“废话！”
“这可是上好的‘两脚羊’，嫩得很！”
络腮胡流寇头子狞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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