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没有因为这句话露出喜色,眼神反而沉了几分。
“军医都不敢说能救,你敢?”
“我敢说能治,没说一定治得好。”关棠答得很快,“人我还没见,张口就给你打包票,那不是大夫,是骗子。”
顾渊盯着她,没有说话。
关棠知道他不是能被几句话糊弄的人。若他一听“能救你爹”便立刻掏钱,她反倒不敢跟他走。
“我不只懂医。”她继续道,“我会认药,会种地,也会做饭。现在身子是弱,可我脑子没坏,养几日就能做事。我能自己挣饭吃,不会白添你家一张嘴。”
顾渊低头扫了一眼她微微发抖的腿:“你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种地?”
“今日站不稳,不代表一辈子站不稳。”关棠平静道,“你爹病了两年,你还肯抓药。怎么到了我这里,连几日工夫都不肯等?”
老高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说话不软,偏偏句句有理。明明是她在求顾渊救命,叫她这么一说,倒像两个人在正经谈一桩买卖。
顾渊的神色仍旧没松:“医术怎么证明?”
关棠看向他腰间的药袋:“把药给我。”
顾渊没动。
“你怕我毁了药?”关棠道,“那就把袋口打开,我不碰。”
顾渊这才解下一只药袋,扯开系绳,托在手里。
关棠凑近闻了闻,又从袋口看了一眼:“黄芪、当归、川芎、白术,还有炙甘草。都是补气活血的药。”
“方子开得不差,可若是治拖了两年的箭伤,只靠这些不够。”
顾渊眼神微变。
她只看了一眼,报出的几味药竟和军医方才抓的一样。
“你爹的伤口是不是一直不能彻底长好?天一冷就肿痛,偶尔往外渗黄黑色的水。”
“人到午后发热,夜里出汗,近来胃口越来越差?”
顾渊握着药袋的手紧了紧:“你怎么知道?”
“箭伤两年不愈,又一直用补药,大多就是这个样子。”关棠道。
“箭头取出来了,里头的毒和腐肉未必清干净。光往身上补,不把病根拔掉,喝再多药也只是拖日子。”
“我要先见人、看伤、诊脉,才知道能治到几分。但至少,我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老高听得眼睛都亮了,拉住顾渊的胳膊:“这几样可全叫她说中了!顾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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