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周到,既没有否定老学堂的价值,又把张夫子的去路安排妥当了。
刘老栓听完,没有再说什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算是默认了。
这时,坐在最边上的李老本忽然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语气里不咸不淡的。
“绵丫头啊,你盖这个学堂,是打算请谁来教?”
宋绵绵看着他,“张夫子愿意继续教,就请张夫子,若是张夫子觉得不便,我再另请一位先生。”
李老本哼了一声,“另请?你请谁?这十里八乡,识字的就那么几个人,你是打算从镇上请?”
宋绵绵没有被他这个语气带偏,依旧平声回答。
“李爷爷说的是,不过这个您不用操心,只要有银子,还愁请不到夫子吗?”
谁会和银子过不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还是以张夫子为主,他在村里教了这些年,孩子们都认他,我不会绕开他另请人。”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把话说死,又把张夫子的位置摆在了前面。
李老本听她这么说,脸上的神色微微松动了一些,可那松动底下,还藏着一层更深的顾虑。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钱里正左右看了看,咳嗽了一声,正要开口把话题接过去,李老本忽然又说话了。
“那原先的老学堂呢?你不是说要改成公用,改成什么公用?”
他这话问得有些没头没脑,像是在找茬,又像是在绕圈子。
张老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像是听出了什么弦外之音。
魏木匠也放下了手里的茶碗,目光在李老本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宋绵绵看了他一眼,没有急着回答。
她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平静。
“李爷爷,老学堂的那块地皮,村里以后想做什么用途,由里正叔和各位长辈商议决定。”
她说得很坦然,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
李老本听她这么说,反而有些接不上话。
他沉默了一瞬,低下头去拿旱烟杆,像是要装烟,手在烟袋里摸索着,指头不太利索。
旁边的刘老栓看了他一眼,接过话头道。
“绵丫头,李老本的意思是,他那女婿,不是一直在帮张夫子打杂吗?”
“平日里扫扫地,修修桌椅,冬天给学堂生火,多少算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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