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并肩朝北走去。
夜风迎面吹过来，把火苗压弯又弹直。
田埂渐渐变窄，变成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土路，路面上散落着被踩断的草茎和几道凌乱的足迹。
宋绵绵放慢脚步，蹲下身，用火把照了一下地面的痕迹。
然后站起来，朝北面那一片被夜色吞没的山坡说了一句。
“脚印还新，没有散开，应该还没走远。”
魏延应了一声。
“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那条被荒草淹没的小路，朝山脊方向走去。
一路上脚印断断续续的，有时在路面上清晰地压出半个鞋印，有时又散入路边的草丛里。
那伙人显然没有刻意遮掩行迹。
宋绵绵蹲下身，用火把照了一下某处被踩倒的草茎，用手比了一下方向。
“拐了，往西边去了。”
魏延提着灯笼往那个方向照了照，看见一条更窄的岔路。
他沿着那条岔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灯笼往下压了压。
“这边也有脚印。”
两个人顺着那条岔路走了一段，路又拐了弯，折向南面。
宋绵绵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蹲下来，用手拨了一下路边一丛被压歪的草，又抬头看了看前方的方向。
“这条路是往回走的。”
魏延没有接话，他也看出不对劲了。
他提着灯笼往远处照了照，夜色里隐约露出几棵老榆树的轮廓。
那几棵树他认识，是牛家庄村口那排挡风的榆树。
他放下灯笼，转头看了一眼宋绵绵。
宋绵绵也站起来了。
“牛家庄？”她说。
魏延没有接话，只是把灯笼举高了一些，光越过那排老榆树的树冠，隐约照出几道低矮的院墙轮廓和一片深色的屋脊。
那一片屋脊里，有一座比周围都高出一截的院子，青砖黑瓦。
魏延看着那个方向，声音沉下来，“那伙人带着孩子，翻山越岭绕了一圈，最后落进了牛家庄。”
宋绵绵没有再说话。
火苗被风吹得斜向一边，在她脸庞上投下一晃一晃的光。
夜风从牛家庄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些干草、泥土、牲畜棚里发酵的草料味。
一切都正常得不像是藏了孩子的地方。
可有些东西就是藏在最正常的外表底下，才不容易被发现。
魏延侧过头看了宋绵绵一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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