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朝大舅妈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像个老小孩。
"呐,绵丫头都说没什么大碍了,就你非要我躺着。"
宋绵绵收回手,"但还是要多养几天,不能累着,至少再养个五六天,等这层纱布拆了,再慢慢活动,不然的话,伤口表面看着好了,底下的肉还没长实,万一扯到了,又要重新养。"
嘎公张了张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额角的纱布,又抬头看了看宋绵绵那张不动声色的脸,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憋屈。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管到你嘎公头上来了……"
大舅妈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那碗汤,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声音里畅快很多,
"这下你听见了?绵丫头都说了要养着,您这几天老实待着吧。"
她说着,把那碗汤端到嘎公面前,往他手边的小桌上一放。
"来,把汤喝了。"
嘎公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又抬眼看了宋绵绵一眼。
他端起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行行行,听你们的,养着,这日子过得,旱烟不能抽,酒不能喝,连门都不能出。"
宋绵绵坐在旁边,看着嘎公低头喝汤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
日头从堂屋门口斜斜地照进来。
宋绵绵伸手把那碟咸菜往嘎公那边推了推。
"咸菜配着汤吃,开胃的。"
嘎公低头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你大舅妈腌的咸菜,确实爽口,脆生生的,不齁嗓子。"
他说完又喝了一口汤,声音比方才松快了几分。
"小七那孩子,昨儿夜里吓得不轻,今早醒来还迷迷糊糊的。"他又抬眼看了看宋绵绵,"你大舅妈炖了鸡汤,我喝不下这么多,你姑娘家也喝点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