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还坐在矮凳上的小花,"行了,去睡吧,明儿个还要早起。"
小花站起来,走到里屋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氏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推开门出去了。
……
翌日。
天还没亮透,窗纸上泛着一层灰蒙蒙的白。
陈氏醒了。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肩膀酸得厉害。
她摸黑穿好衣裳,把那件旧棉袄套上。领口那颗扣子崩了,她就用一根细布条把领口系了一下,勒得有些紧。
她站起来,膝盖上的擦伤一阵刺痛。
她推开灶房的门,冷风灌进来,激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天色还是暗的,院墙外的天边才刚泛出一层薄薄的灰白。
她蹲在灶膛前,把火生起来,锅里的水正在慢慢地冒出一层细密的气泡。
她往锅里丢了一把米,又加了两瓢水,锅盖盖上,米粒稀稀拉拉的。
小花还没起,里屋没有动静。
她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火苗慢慢蹿起来。
她从柜子里摸出半块杂粮饼子,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又把剩下的包好放回去。
她背上一个旧布袋,她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折回灶台边,把锅盖掀开看了一眼。
粥还在咕嘟冒着泡,她把火又压了一下,才转身出了门。
村道上的风很大。
路边的草叶上结了一层白霜,踩上去沙沙响。
她缩着脖子往前走,双手插在袖口里,指节上的裂口被冷风一吹,一阵一阵地发疼。
她走到村口,过了池塘,天色渐渐亮了一截。
远远的,田埂那头走过来一个人,穿着厚实的灰布袄子,手里挎着一只篮子,篮沿搭着一块蓝布,像刚从地里摘回来的东西。
孙氏走得不快不慢,她看见陈氏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
"三弟妹,这么早?干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