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客人?"他忽然问。
宋绵绵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冯大哥一家子过来了,住两三天。"
魏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
"那明儿一早我得好好拜会拜会人家。"
宋绵绵弯了弯嘴角。
"成。"
她说着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轻得跟挠痒似的,"不吃的话就回去洗把脸歇着,明早过来吃早饭。”
“要是惊动了他们,我娘要是知道你半夜翻墙过来,准要说咱们几句的。"
魏延被她推得往后让了半步,笑着往后退了两步。
"绵绵。"
"嗯?"
"赶了这些天的路,一路上想着快些回来,方才翻墙的时候还想着,你要是睡着了,我就把东西搁在窗台上就走。"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没想到你没睡。"
宋绵绵站在窗边,月光把她半张脸照得白白的。
她弯了弯嘴角。
"这或许就是心有灵犀?那你现在见着了,可以安心去睡了。"
魏延点了点头,翻上了墙头。
墙那边的脚步声很快远去了。
宋绵绵把窗棂合上,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
她把那面铜镜举到眼前看了看,月光透过窗纸映进来,镜背上那枝梅花的轮廓在暗处若隐若现,每一片花瓣都刻得精精细细的。
她把铜镜收进枕头底下,躺了下来。
被窝里的凉意已经散了,荞麦枕芯的香气在鼻端缠绕着,她闭着眼睛,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宋绵绵就醒了。
她难得起得比孙氏还早,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藕荷色衫子,头发挽得齐齐整整的,比往日多花了一刻钟的工夫。
她从枕头底下拿出那面铜镜,对着镜面照了照,镜子里映出一张眉眼弯弯的脸,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把铜镜收进妆奁里,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还笼着一层淡薄的晨雾,后山的轮廓在雾气里显得温温吞吞的。
灶房里已经有了动静,孙氏正在生火,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地升起来。
宋绵绵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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