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女人,都是被环境逼出来的。
自打生难产那回,陈氏的脾性变了不少。
人一难起来,那些棱角也磨得差不多了。
"行,那就让三婶来吧。"
宋绵绵点了头,"她手快,干活利索,学堂那点活她拿得住。"
孙氏一听她答应了,眼睛就亮了。
她把手里那块萝卜干搁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那我现在就去跟她说一声,省得她明儿又跑镇上找活去。"
"明儿一早去也成。"宋绵绵道。
"早说早定心。"
孙氏已经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了,低头理了理衣襟。
"她这几天可揪心呢,要是晓得这事,铁定高兴。"
宋绵绵见她风风火火的,也没再拦,不禁笑道:"成,娘乐意现在说就去吧。"
娘还真是有点助人为乐的意思。
"我晓得。"
孙氏已经走到院门口了,回头应了一声,推开院门出了去。
北风裹着夜里的凉气灌进来一瞬,门合上之后又安静了。
孙氏走在村道上,风从田埂那边吹过来,干冷干冷的,她缩了缩脖子,步子又快了几分。
到了老宅,孙氏四处打量了一番,先是看了眼堂屋的位置。
“爹?娘?”
喊了几声,屋里头没听到杨氏和老宋头的声音。
倒是西头那屋的门打开了。
钱玲儿披着一件旧袄,怀里的蕙兰裹着一块小毯子,睡得正熟。
她看见孙氏站在院子里瞅,有些意外,又往院门口望了一眼,确定就只有她一个人,态度客气很多。
“二婶,这大冷天的,你咋过来了?可是有啥事吗?”
孙氏笑了笑,“没事,看你爷奶在不在家,打声招呼吗,我来找你三婶的,她在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