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很亮,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锐利。
老警察看见陆长海,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走过来打招呼:“老陆,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陆长海勉强笑了笑:“王队,你怎么来了?一点小伤,不碍事,摔的。”
“摔的?”女警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陆叔,我听说今天急诊收了好几个病人——两个混混,全部昏迷还断了肋骨,都说是摔伤的。又有一家三口,男的胳膊断了,女的胳膊断了,儿子的胳膊也断了,也说是摔伤的。还有个叫二狗的混混,断了好几根肋骨,吐血吐了一地,还是摔伤的。”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落在陆天身上,像两把刀子。
“今天这医院,摔伤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陆长海脸色微变,下意识想解释,但陆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说话。
陆天看着那个女警,目光平静,没有躲闪,也没有挑衅。就是那么淡淡地看着,像看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
老警察哈哈一笑,打圆场:“行了行了,小萧,别吓着人家。老陆我认识,在这小区当保安好几年了,老实人。”他转向陆长海,“老陆,回去好好养伤,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陆长海松了口气,连忙点头:“谢谢王队,谢谢。”
陆天扶着陆长海从两人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女警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烟味,是一种很淡很淡的铁锈味。
血腥味。
她转过头,看着陆天的背影。那个男人走路的姿态很奇怪,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重心很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双臂自然下垂,但手掌始终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弧度,随时可以握拳、格挡、或者——
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