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看。”胡鹏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专家是我请的,安排给你妈做手术也是我的主意。出了车祸,不管怎么说,板子第一个打在我身上。我擅自安排省长秘书家属的医疗——这本来就是犯忌讳的事,省长知道了不高兴是轻的,往重里说,秘书到任没多久就开始搞特权,那是什么性质?”
邓永飞的手微微攥紧。这正是他一直担心的事,被胡鹏毫不遮掩地说了出来。
“但如果只是专家来看个病,本来还不至于闹大。出了车祸就不一样了。专家重伤,舆论压力,调查程序——一箩筐的麻烦全砸过来。这些麻烦砸在我头上,省长自然会问:胡鹏你在搞什么名堂?你是不是给我惹事了?”
胡鹏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永飞,制造这种车祸的人,绝不是周光耀那个层面的。周光耀那种人,最多给你使绊子、背后捅刀子,但策划一场精准的车祸——在永胜驿动手脚、计算好时间和地点——这不是他们的水平。上面一定还有高人。”
“什么高人?”邓永飞问。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我知道,这个人对省长有意见。很大的意见。大到愿意用这么阴损的招数来打省长的脸——通过打我胡鹏,来打省长的脸。让省长在瞿州调研期间出丑,让省长的人出事。”
邓永飞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不得不承认,胡鹏的分析是有道理的——而且这个分析角度,恰恰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他一直在纠结“谁在害我”,而胡鹏却在想“谁在害省长”。站位不同,看到的东西就不一样。
“所以你拿调查权……”
“对。”胡鹏打断了他。“我怕瞿山那边查不透。你知道瞿山什么情况——保护中心、林管处、上面的人,错综复杂。李明谦是好人,但他一个县委办主任,这么多年都提不上去,一直干着这活,他顶得住多大的压力?万一有人打了招呼,万一有人施了压,案子就成了糊涂账。”
“而在下河——”
“在下河是我的地盘。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来查。因为,永飞,如果这事查不清查不实,省长迟早会怪到我头上。因为专家是我请的,出事是在我的辖区!我不查清楚,怎么跟省长交代?”
胡鹏看着邓永飞,目光灼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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