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海东全面袭来。
省政府大院后门那条并不起眼的林荫小道上,夜风已经带上了一丝凉意。
晚上八点十五分,一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甚至连车漆都有些陈旧发暗的黑色桑塔纳2000,静静地靠在路边的阴影里。没有闪烁的警灯,没有前后开道的引导车,甚至连省府小车班那种常见的红旗轿车特有的稳重威严感都没有。
如果不是隐约能看见挡风玻璃后那个穿着便装、身姿笔挺的司机,任何路过的人都会以为这只是一辆停在路边等客的普通私家车。
车门无声地推开。
邓永飞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快步走在前头。他不仅换下了那套平时在处室里穿得一丝不苟的正装,甚至连那一头梳理得极其规矩的秘书头,也被他故意用手抓得有些凌乱。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钟力涛。
这位堂堂海东省常务副省长,此时脱下了他标志性的深色西装和白衬衫,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微白的深灰色翻领夹克,鼻梁上破天荒地架了一副黑框平光眼镜。那股在常委会上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被这身极其平民化的装扮硬生生地压下去了大半,乍一看过去,就像是一位刚下班的普通中学老教师,或者是下乡驻点的老科研员。
但这只是表象。邓永飞走在前面,能清晰地感觉到钟力涛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如同压抑火山般的极寒气场。那种冰冷,比省城深秋的夜风还要刺骨。
“钟省长……”
“从现在起,叫我老钟,或者钟工。”钟力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异常坚定,一把拉开了桑塔纳的后座车门。
邓永飞心领神会,立刻改口:“钟工,车已经安排好了。是小车班备用的暗访专车,平时极少动用,底盘做过特殊的越野加固,但外观绝不显眼。司机是老周,在部队干过十年汽车兵,嘴巴极严。”
钟力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车里。
邓永飞迅速转到另一侧,熟练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这是秘书的标准位置,但今天,这个位置意味着他不仅要是钟力涛的耳朵和眼睛,更要在遇到突发暴力危机时,成为第一道肉盾。
“老周,今晚辛苦了。”邓永飞上车后,没有寒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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