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双手大拇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发白。
这片他刚刚接手的海东大地,在这层光鲜亮丽的GDP增长数字下面,究竟已经溃烂到了何等令人发指的地步?
——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桑塔纳已经驶离了省城的高速直通网,进入了瞿州市地界边缘的一条曲折老旧国道线上。由于常年被重型超载运煤车和大货车碾压,国道路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像陨石坑一样的深坑,车子颠簸得极其厉害。
“小邓,为什么不让那女律师上车跟我们一起走?”老周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在坑洼中蛇行,一边终于忍不住闷闷地问了一句。这个问题他在出发前憋在了心里,当时邓永飞明确要求不接孟雨欣。
“不能带她上同一辆车。”邓永飞紧盯着前方无尽的黑暗,解释道,“那群截访的保安既然能在省府门口拦截她,说明她的行踪早就暴露了,而且影像可能早就传回了瞿州地面的黑恶网里。如果她跟你这辆没有牌照记录的出城车上了高速探头记录,我们还没到瞿州,底牌就自己翻了出来。”
说到这里邓永飞看了看后视镜:“我下午已经悄悄给她用新号码发了短信,让她花钱包一辆没有任何标记底档的面包黑车,从另一条极其偏僻的乡道绕开所有主要卡口提前进入瞿州地网。我们要在预定的接头点和她二次会合。”
老周听完,不再说话了,脚下的油门又隐隐踩深了几分。这个从部队退役多年的王牌汽车兵,第一次觉得,坐在副驾驶这个二十多岁年轻秘书的心理素质和算计深度,简直比首长还要可怕。
就在这时,前方大约五百米远的一个弯道处,突然亮起了一阵红蓝交错的刺眼爆闪灯光!
伴随灯光的,是三辆横梗在国道中央、几乎将道路完全堵死的白色警用依维柯。十几个穿着臃肿反光背心、手里提着长条防暴棍和强光手电的粗壮身影,正三三两两地在路上设卡拦截。每一个试图通过的大货车司机,都被他们粗暴地从驾驶室里拽出来或者喝斥。
“是超限检查站?还是临时临检?”老周目光一凛,下意识地想要踩刹车减速,但手已经摸向了车座底下的一个铁棍暗格位置。
“不是正规的超限站,连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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