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布的瞿山市里,他们都能连抛两辆车制造“意外”去暗杀证人,更何况是在茫茫深山老林里!一旦在进沟的时候发生所谓的“自然塌方”,老卢有个三长两短,所有的反对声全部灰飞烟灭。这个百亿项目就能冠冕堂皇地踩着老卢的尸骨强行上马!
邓永飞脑子里再次闪出刘谦那张客气的笑脸来。
这个新来的二号大秘,真是阴极了。当然,他后面的人,更阴。
邓永飞缓慢地放下电话,转头看了看窗外犹如墨汁般浓重的夜色。狂风正在呼啸,一场特大暴雨正在海东省的上空酝酿。
钟力涛今天下午就去了京城开会,要三天后才能回省。他这个贴身秘书,在此期间正好有三天的轮空隐匿期。
邓永飞猛地拉开自己办公桌最下层的带锁特保抽屉。
那里除了一些备用文具,还有一个极其破旧的旅行帆布包。里面装着一套洗得发白,但每一个纤维结扣都极其结实的深绿色特勤冲锋衣。一双带着厚重防滑钢钉的绝缘战术靴。还有一卷高强度的尼龙攀岩绳。
那是他早年在瞿山深处当了一年特级护林员,因为不服输,用命跟野猪、盗猎者、深渊天堑搏斗时留下来的老伙计。
在这座威严冷漠的省府大院里,他跟着钟力涛学会了用笔杆子杀人,学会了用规则去切断对手的咽喉。
但是,从底层泥潭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邓永飞,从来没有忘记过,当规则被这帮禽兽撕毁时,什么才是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既然你想玩命。”邓永飞关上电脑内网界面,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绝对零度,进入了那种犹如孤狼一般的临战状态,“那就看看在这片大山里,谁才是真正的活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