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舟把记录本放在桌上,接着说:“一个在交通系统干了二十多年、在规划科科长位置上待了多年的老科长,对系统内的问题一无所知?
对郑远被留置没有任何看法?对局领导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评价?”
吴吉良附和道:“叶主任,我也觉得不正常。
但姜明山的回答,从字面上看,没有任何毛病。
他说的每句话,都挑不出错。”
“吴主任,你说,姜明山会不会就是举报人?
他故意装糊涂,是为了保护自己?”
吴吉良想了想,说:“叶主任,我一开始也怀疑过姜明山,但谈完之后,我倾向于认为他不是举报人。”
“理由呢?”
“第一,举报信里对交通系统内部运作细节掌握得非常具体,包括开标现场孙海涛接电话、临时改变评标办法这种细节。
这说明举报人要么在现场,要么有人给他详细透露。
姜明山是规划科科长,按分工,规划科负责项目前期规划,但招投标环节,工程管理科是主角。
开标现场,姜明山不一定在场。”
叶行舟点头,示意吴吉良继续说。
“第二,举报信里提到‘孙海涛在开标现场接了一个电话,就临时改变了评标办法’。
这个细节非常具体,但姜明山在谈话中,对郑远、对招投标、对评标的事,一概推说不清楚。
如果他是举报人,应该对这些问题格外敏感,谈话时要么刻意回避,要么就是欲盖弥彰。
但姜明山的表现是,真的一问三不知,或者说,他刻意让自己显得一问三不知。”
“你说的这两点有道理。还有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姜明山的老丈人是省交通厅退休的正处级干部,在省交通系统门生故旧很多。
姜明山在交通局,虽然算不上蒋金鹏的人,但也没有被边缘化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他没有任海哲那种权力被架空的切肤之痛。”
叶行舟沉思片刻,说道:“吴主任,你说得对。姜明山和任海哲是有区别的。
任海哲是副局长,被蒋金鹏、孙海涛排挤,在党组会上公开交锋,被架空,有职无权,心里有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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