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行。”
苏冉抬起手，用沾着灰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汗湿的头发，把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开。
“缺钱，你给我钱，我就去。”
姜晏清没说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叮——
苏冉兜里的破旧智能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点开屏幕。
微信转账：1000元。
苏冉瞪大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又抬头看看对面的白衣少年。
姜晏清把手机放回口袋，声音温润，却带着明显的蛊惑意味。
“这只是定金，明天去考试，如果你的总分能超过300分，我还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工作，轻松来钱快。”
苏冉果断点击收款，把手机揣回兜里，点点头。
“行，明早见。”
姜晏清看着她干脆利落的动作，满意地笑了笑。
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轿车重新启动，掉了个头，扬起一阵灰尘，很快消失在土路尽头。
身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堂屋那扇木门被推开。
沈辞从里面走出来。
他身上系着一件李红穿过的碎花旧围裙，袖子高高挽起，双手沾满白色的肥皂沫，显然正在洗衣服。
他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轿车离开的方向，又看向苏冉。
“姐姐，刚才那个人，是你同学吗？”
苏冉走过去，拿起铁锹，继续对付那堆水泥。
“一个冤大头。”
她掏出手机，点开沈辞的对话框，输入数字，指纹支付。
叮——
沈辞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转账：800元。
苏冉头也没抬，一锹一锹地把拌好的水泥铲进桶里。
“去镇上，给我买肉吃。”
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
苏得胜那个混球不知道死哪去了。
李红的腿断了还吊着石膏，每天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沈辞得留在家里端屎端尿、洗衣做饭照顾李红，根本腾不出时间出去打工赚钱。
苏冉以前在镇上天天惹是生非，是个出了名的混混，哪个老板敢招她干活。
一家三口就这么天天啃院子里种的那点青菜萝卜。
苏冉感觉自己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了，饿得眼睛直冒绿光，再这么下去，她真要去抢劫了。
更烦人的是，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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