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嗯”了一声。
可那瓶雪花膏是小妹买给妈的,母亲看不过去了才塞给她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立刻把它按了下去。
不能这样想,妈是好意,小妹也从来没得罪过她。
她只是……只是看见林稚鱼那张白净净的脸、那双干干净净的手,心里头没来由钝钝地硌了一下。
八年了,她在那片塬上风吹日晒,手指头冻裂了又长、长了又裂,指甲缝里的泥从来洗不干净。
而跟她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小妹,坐在大学的课堂里,皮肤养得白净透亮,连指尖都是粉的。
王桂兰还在絮叨,“往后别老用冷水洗东西,冬天记得擦油……”
林晚禾一一应着,把那点酸涩压得死死的,低头说了句:“晓得了。”
王桂兰看着低头,没一句话能接上的二闺女,那股火热的母爱,没来由的消退了一点。
林晚禾实在是不知道该和八年不见的亲妈怎么交流。
“妈,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王桂兰摆摆手,又补了一句,“下午我去扯布,你在家把两个孩子看好了,别再惹出什么事来。”
“晓得的。”
林晚禾推门出来,过道里安安静静的。隔壁王叔家的收音机换了个台,里头正放着《乡恋》,甜丝丝的女声在走廊里荡来荡去。
她靠在门框上站了一会儿,把手背举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晚饭时候,一家人挤挤挨挨围坐在那张八仙桌前。
顾大宝扒着桌沿踮脚,顾小宝已经把手伸向桌上的菜盆了,被顾望川一把按住。
“等大人先动筷子。”
两个孩子撇着嘴老实了两秒,眼睛还是黏在菜盆上。
红烧肉,炒鸡蛋,醋溜白菜,一盆蛋花汤。
林大山先动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林晚禾碗里:“晚禾,吃肉。”
林晚说了声:“谢谢爸。”含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张桂芬把炒鸡蛋又往自家孩子那边推了推,夹了一筷子搁在林萱碗里:“萱萱吃蛋。”
林萱捧着碗,用筷子尖一点点拨着吃,吃得很慢。
林泽宇照例给他姐碗里夹了肉,嘴上没停:“姐你吃这个,这块瘦。”
林稚鱼用筷子头轻轻敲了一下他碗沿,“你自己也吃。”
林泽宇嘿嘿一笑,夹了一块肥的塞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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