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修了一条路,但这条路只通到村委会,没有通到自然村;比如建了一个产业园区,但招商来的企业,三年倒闭了两家。”
他边说边观察对面的表情。中间的领导面无表情,女干部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年轻的男干部则停下了笔,抬头看着他。
“那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中间的领导问。
“出在基层治理能力上。”陆浩明说,“我分析过平川县乡镇一级干部的履历,发现一个现象:过去十年,这个县从上级部门‘空降’了二十多个干部,但真正在乡镇待满三年以上的,不到五个。大部分人来镀个金就走了,没有人真正扎根。政策下来了,谁来执行?项目落地了,谁来监管?没有人。”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让懂基层的人待在基层,让想干事的人有机会干事。”陆浩明说完这句话,觉得有些太理想化了,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作为一个学生的分析,实际情况可能更复杂。”
中间的领导没有评价,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父亲是山东德州一个县城的中学教师,教物理的。母亲在县图书馆工作,已经退休了。”
“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个姐姐,在县医院当护士。”
“你父亲知道你要来基层吗?”
“知道。”
“他怎么说?”
陆浩明犹豫了一下。
“他说——”他顿了顿,“他说,‘别给你爷爷丢人’。”
“你爷爷?”
“我爷爷是抗战老兵,打过孟良崮,后来转业到地方,在县供销社干了一辈子,管过仓库,经手过几百万的物资,一分钱都没沾过。他去世的时候,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是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中间的领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左边的女干部。
女干部合上笔记本,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陆浩明,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看书,跑步。”
“看什么书?”
“最近在看费孝通的《乡土中国》,还有周雪光的《中国国家治理的制度逻辑》。”
“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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