拌了拌,抹在石头缝里,这样垒出来的墙更结实。
陆浩明垒了一个多小时,垒了大概半米高。他的手被石头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腰也酸了,蹲得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腿发麻。但他没有停下来。他看着旁边那些村民,他们比他年纪大,比他干得多,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光着膀子,扛着石头来回走。石头很大,少说也有五六十斤,他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地走,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陆浩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
“大爷,您歇会儿吧。”
“不累。”大爷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修水渠是给自己修,累啥?”
中午,女人们送来了饭菜。米饭、炒南瓜、咸菜、一锅鸡蛋汤。大家蹲在田埂上,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吃。陆浩明也蹲在田埂上,端着碗,吃得比平时香。不是菜好,是饿了。
老吴端着碗蹲在他旁边,一边吃一边跟他聊。
“小陆,你是哪里人?”
“山东。”
“山东好,出好汉。”老吴笑了笑,“你怎么来我们这儿了?”
“分配来的。”
“分配来的?你是选调生?”
“对。”
老吴点了点头,没再问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
“我跟你说,这条水渠,十年前修的。修的时候,我也在。那时候我是村主任,带着全村人干了一个冬天,修了这条三公里长的渠。修好了之后,下游两百多亩旱地变成了水浇地,粮食产量翻了一番。”
“后来呢?”
“后来?后来没人管了。”老吴叹了口气,“石头缝里的土被水冲走了,石头松了,一下雨就塌。我跟镇里反映过很多次,说需要维修。镇里说没钱。就这么拖着,拖了十年,拖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陆浩明没有说话。他低头吃着碗里的饭,心里想着那条水渠。十年前,老吴带着全村人修了它。十年后,还是老吴带着全村人修它。一个人,一条渠,十年。他想起了李长山,想起了陈有福,想起了孙德明。他们都是这样的人——守着一个地方,一年又一年,看着它慢慢变好,或者慢慢变差。
吃完饭,大家继续干活。陆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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