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坐在他对面,点了一根烟,“你们这些年轻人,刚来的时候都说不喝酒,喝着喝着就习惯了。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陈师傅,您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见过。太多了。”陈师傅吐了一口烟,“有一个,跟你一样,也是选调生,来了两年,喝出了胃病,调走了。还有一个,镇里的老领导,喝了二十年,肝不好,去年走了。”
“走了?”
“肝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陈师傅把烟掐灭,“他走的时候,才五十二岁。追悼会上,他儿子哭得不行。他儿子说,他爸这辈子,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酒桌上。没有陪过他一天。”
陆浩明沉默了。
“小陆,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吓你。”陈师傅站起来,“我是想告诉你,身体是自己的。领导让你喝,你可以不喝。大不了得罪人,但得罪了人还能活,喝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陆浩明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陈师傅。”
(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