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写的是,怎么稳,怎么进。稳什么?进哪里?”
陆浩明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周志远说累了,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小陆,我不是故意骂你。你写的这篇稿子,如果拿去给乡镇领导看,算是好材料。但给赵书记看,不行。赵书记是什么人?他当了十几年的县领导,什么套话没听过?你拿这些套话来糊弄他,他扫一眼就扔了。”
“周科长,那我该怎么写?”
“怎么写?我告诉你,赵书记的讲话稿,不要有形容词,不要有排比句,不要有‘必须’‘要’‘应该’。你就写事实,写数据,写具体的事。经济形势好,好在哪里?哪个指标好了?为什么好了?经济形势不好,不好在哪里?哪个行业不行了?为什么不行的?下一步怎么办?哪个项目要上?哪个政策要落实?哪个问题要解决?你把这些写清楚,就是一篇好稿子。”
陆浩明把周志远的话一字一句地记在本子上。
“回去重写。明天上午再给我看。”
陆浩明回到办公室,把那份被批得一无是处的稿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不得不承认,周志远说得对。那些排比句、那些套话、那些空洞的“必须”和“要”,确实都是废话。他删掉了所有的形容词,删掉了所有的排比句,删掉了所有的“必须”“要”“应该”,只留下事实、数据、具体的事。
他重新梳理了框架。不写“形势判断”,写“几个关键数据”。不写“问题分析”,写“几个突出问题”。不写“工作部署”,写“几件具体的事”。
他把自己在平川镇调研时积累的案例和数据用上了——石槽沟的路还没修,王家坝的河堤资金还有缺口,陈家沟的排水沟虽然通了但标准太低,农机补贴试点刚刚启动,效果还不清楚。他把这些具体的问题写进稿子里,每一个问题都对应着具体的村、具体的人、具体的数字。
他还加了几个全县层面的案例。柳河镇的中药材种植基地因为缺水利设施,去年旱死了两百亩;双桥镇的易地搬迁安置点,搬进去了但就业跟不上,有群众又跑回了山里;石门乡的村小虽然修缮了,但老师留不住,一个老师教三个年级。这些都是他从各乡镇的材料里提炼出来的,每一件事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