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小时,终于翻过了第一座山。陆浩明让大家在一片松树林里休息。他清点了一下人数,两百一十三人,一个不少。他松了一口气,但不敢松太久。还有一座山要翻。
他把剩下的食物和水重新分配了一下。每人小半瓶水、四分之一包方便面。伤员和老人多分一点,青壮年少分一点。没有人抱怨,没有人争抢。
那个中年男人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小陆,你喝。你一直没喝。”
陆浩明看着他,接过水,喝了一小口,又还给他。“谢谢。”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小陆,我刚才不是针对你。我是怕。”
“我知道。我也怕。”
“你怕什么?”
“怕走不出去。怕有人出事。怕孩子烧坏了。”
中年男人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休息了二十分钟,陆浩明站起来。“走了。翻过这座山就到了。”
第二座山比第一座更高,路更陡。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要拨开灌木才能过去。陆浩明抱着孩子,走在最前面,用脚试探着每一步。他的雨鞋早就破了,灌满了水,走起来咕叽咕叽的。他的脚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疼得他直吸气,但他不敢停下来。
走到半山腰,天已经快黑了。雨还在下,雾也起来了,能见度不到十米。陆浩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队伍。队伍拉得很长,前面的人已经上了半山腰,后面的人还在山脚下。他看不见最后面的人,只看到一串模糊的身影,在雨雾中缓缓移动。
他心里发慌。天黑了,路更难走了。雾大了,容易迷路。他需要找一个地方过夜,但山上没有平坦的地方,更没有房子。他想起刘教授说过的一句话——“在基层,你永远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他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最坏的打算还是来了。
他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让大家停下来。他让青壮年去砍树枝,搭简易的棚子。他把塑料布和彩条布拼在一起,用树枝撑起来,搭了几个能遮雨的小棚子。老人、孩子、伤员住棚子里,其他人露天蹲着,挤在一起取暖。
他抱着孩子,蹲在一个棚子的角落里。孩子还在发烧,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他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他把湿毛巾敷在孩子额头上,又把自己的衣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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