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镇。刚来的时候,有人说,北大的来我们这儿,镀金的吧?待不了多久。也有人说,一个学生娃,懂什么基层工作?还有人说,让他先去农机站待着,能干就干,干不了拉倒。”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陆浩明也笑了,但笑得很不自然。
“他在农机站待了几个月,跟张福来修机器,满手机油,满身灰。老百姓来修机器,他递扳手、拆零件、钻车底,什么活都干。老杨的拖拉机坏了,他跑到废品站去找零件,自己垫钱。你们在座的,有几个能做到?”
没有人说话。
“后来他到党政办,开始下村。石槽沟的路,他去了多少次?十几次。那条路你们知道,三十八年没修好。他去了一次又一次,写报告、跑项目、要资金。现在路修好了,老百姓能走车了。这条路,是他一步一步量出来的,一个部门一个部门跑出来的。”
孙德明的声音越来越大。
“王家坝的河堤,他去了多少次?你们自己去问他。河堤垮了,他在洪水中背老人、抱孩子,一夜没睡。通信断了,联系不上上级,他擅自决定转移群众。有人说他无组织无纪律,有人说他胆大包天。但是,两千多人,一个不少地转移出来了。你们在座的,有几个敢做这个决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市委通报表扬了他,县委表彰了他,赵书记在全县大会上表扬了他。但是,在我们镇里,我还没有公开表扬过他。今天,我要当着大家的面,表扬他。”
孙德明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陆浩明,你站起来。”
陆浩明站起来,腰挺得笔直。
“你干得好。平川镇的干部,都要向你学习。不是学习你擅自转移群众,是学习你把老百姓的事当自己的事。”
掌声响了。不是稀稀拉拉的,是很响的,很整齐的。陆浩明站在那里,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王德厚、张建军、刘铁柱、李小军、张福来、王长贵、李长山,还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村干部和站所负责人。他们都在鼓掌,有的人在笑,有的人在点头,有的人眼眶红了。
他鞠了一躬,坐下来。手在发抖,心在跳。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眶是湿的。
孙德明继续说:“我不是说陆浩明没有缺点。他有。他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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