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有怀疑,也有期待。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在问自己——我能想什么办法?我不是财神爷,不是慈善家,不是省长。我只是一个副镇长,工资三千多,住在仓库改造的宿舍里,存款不到五位数。但我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东西——赵国栋的信赖,还有一颗不想让人失望的心。
晚上,我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黑色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老罗想提前退休,去省城打工。我劝他留下了。王主任说,你帮得了一个,帮不了所有。我说,那就想一个能帮所有人的办法。办法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想办法,老罗迟早会走。他走了,还会有下一个老罗。下一个走了,还会有下下一个。直到基层空了,塌了。”
我合上笔记本,点了一根烟。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像一条银色的蛇。我盯着那条蛇,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我能不能帮老罗申请一笔专项救助金?不是从镇里的经费里挤,是从县里、市里、省里的相关渠道争取。他不是一个人,他代表了一群人——那些在基层干了半辈子、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如果能帮他争取到,就能帮其他人争取到。能帮一个,就能帮两个,帮三个,帮无数个。
我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刘教授,我是小陆。我有一个事想请教您。”
刘世安教授还没睡,他在电话那头听完老罗的事,沉默了几秒。
“浩明,你说的这个问题,不是个例。是普遍现象。基层干部待遇低、负担重、留不住人,这是全国性的问题。你要想帮老罗,光靠你一个人不行。你得把他的故事写出来,让更多人知道。”
“写出来?写到哪里?”
“写给我。我帮你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发到内参上。”
“内参?”
“对。省里的内参,领导能看到。领导看到了,就有可能批示。批示了,就有可能解决。”
我握着手机,手心出汗。“刘教授,您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把材料准备好,下周发给我。”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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