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带来了吗?”
“带来了。”我把材料袋递过去。他打开,一页一页地翻。
“农户损失统计表,是谁统计的?”
“农技站站长李长河。每一户都入户核实过,签字确认。”
“种子的鉴定报告呢?”
“在材料里。是省农科院做的检测,结论是‘发芽率低于国家标准,属不合格种子’。”
陈建国把材料合上,抬起头,看着我。“陆镇长,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说。”
“假种子事件发生之后,你们镇里有没有及时向县里汇报?”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接戳到了要害。我愣了一下。汇报了吗?汇报了。跟谁汇报的?跟孙德明汇报了,跟王德厚汇报了,跟李阳也提过。但有没有正式向县里打报告?没有。我一直觉得,把事情解决了就行了,汇报不汇报不重要。
“陈处长,我没有正式向县里打报告。但我跟孙书记说了,他也跟分管农业的马副县长打电话汇报过。”
陈建国看着我,没有说话。他沉默的那几秒,像过了几个世纪。
“我知道了。继续开会。”
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陈建国布置了任务——省农业厅负责重新核查种子来源,省市场监管局负责排查全县农资市场,省公安厅负责追查赵德明的下线,平川镇负责配合各部门工作,提供一切所需材料。
散会后,我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一根烟还没抽完,陈建国从会议室里出来,看到我,走过来。
“陆镇长,你刚才说,你没有正式向县里打报告。”
“是。陈处长,这是我的疏忽。”
“疏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如果这次假种子事件没有引起省里重视,你们镇的农户可能到现在还拿不到补偿。你们的损失统计,可能到现在还没有人核实。你们的上游供货商,可能到现在还逍遥法外。”
“陈处长,我知道。我……”
他没有让我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过,你后来做的事,补救得不错。追钱、垫钱、帮农户维权,都是对的。但是,小陆,你要记住,在基层,做事不是光靠热情。还要靠程序。程序走对了,你做的事才站得住脚。程序走错了,你做得再好,也是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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