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您帮我分析分析,可能是谁?”
他坐下来,点了一根烟。“最近谁有求于你?”
“王总?他没有。他求的是省里的资金,那个我已经帮他跑下来了。”
“还有呢?”
“刘铁柱?他想插手电力增容,但我不让他插。他没必要送烟。”
“周大姐?她想收管理费,我也不让收。她也没必要送烟。”
“马德胜?他钱都退了,不会再送。”
王德厚把烟掐灭。“小陆,你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想跟你套近乎,但你没有给他机会?”
我愣了一下。想跟我套近乎,但没给机会?刘德胜的人算一个。他送信封,我拒了。但他是刘德胜的人,刘德胜在坐牢,他送烟的可能性不大。另一个是隔壁镇的王建国。他想推销纸箱,我没帮他。他会不会送烟?有可能。但我和他不熟,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摩托车停在厂房门口?
“王主任,会不会是施工队的人?”
“施工队?他们求你什么?”
“求我验收的时候别卡他们。但工程还没完,验收还早。”
王德厚沉默了一会儿。“小陆,不管是谁,这烟你不能收。收了,就是欠人情。欠了人情,人家开口,你就不好拒绝。不好拒绝,你就被动了。”
“王主任,我知道。但问题是,我不知道是谁送的。找不到人,怎么退?”
“你等着。送烟的人,会自己来找你。他送了,不会不露面。不露面,烟就白送了。”
我把两条烟锁进了抽屉里。不是想收,是想等人来了,当面退。
第二天,没人来。第三天,还是没人来。第四天,我正在办公室写王总项目的投产计划,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人让我有些意外——是陈小军。陈师傅的侄子,厂房修缮的施工队长。他穿着一件干净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不像在工地上的样子。
“陈队长?您怎么来了?厂房那边出问题了?”
“没有。都好好的。”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搓了搓手,“陆镇长,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您说。”
“那两条烟,是我放的。”
我愣了一下。“您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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