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了,省里的资金也批了,他不需要再求我。那是谁?我把那十万块钱装回烟盒,塞进抽屉里,锁好。然后坐在床上,点了一根烟。手还在抖。
王德厚说过,在基层,做事要留痕。收钱更要留痕——但痕是留给纪委的,不是留给自己的。这十万块钱,像一块烧红的铁,放在抽屉里,烫手。我拿起电话,想打给赵国栋。犹豫了一下,放下了。太晚了,他应该睡了。打给孙德明?他知道了,会怎么想?打给王德厚?他就在楼下,但这种事,电话里说不清。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王德厚。他正在门卫室跟老张聊天,看到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我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烟的事。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十万?”
“十万。”
“谁送的?”
“不知道。老张说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说是我的亲戚。”
王德厚沉默了一会儿。“小陆,你打算怎么办?”
“上交。”
“交给谁?”
“县纪委。”
“你知道这十万块是谁送的?万一人家说是你索贿呢?”
“王主任,我连谁送的都不知道,怎么索贿?”
“你可以不知道,但纪委要查。查来查去,查到你头上,你解释不清。钱在你抽屉里,你说不知道谁送的,谁信?”
“那我怎么办?扔了?”
“不能扔。扔了,更说不清。你留着,等送钱的人来找你。他送了钱,不会不露面。”
“他要是永远不露面呢?”
王德厚叹了口气。“那就永远留着。留到你离开平川镇的那一天。”
我回到宿舍,打开抽屉,看着那摞钱。十万块,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块砖头。我伸手摸了摸,纸币的质感,涩涩的,带着油墨的味道。这块砖头,能修一条路,能建一个水渠,能给老罗的儿子做一年的透析。但它现在躺在我的抽屉里,像一颗定时炸弹。不是我不想花,是不能花。花了,就是贪污。不花,就是烫手山芋。
我把钱重新装回烟盒,用保鲜膜裹好,放进了行李箱最底层。行李箱是旧的,拉链有点涩,我把衣服盖在上面,又加了一床旧被子。锁好行李箱,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