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市场里的人都听到了。”
我说:“你告诉她,有闲话不必反驳,也不接茬。”
下午,我去平川镇办事。李长山在村委会门口等我,递给我一杯茶:“陆主任,昨天有人来问我,您是不是还要继续查国土局的其他人。”
“谁问的?”
“不知道。不是本村人,说普通话,穿夹克,戴墨镜。问了就走了,没留名字。”
“你怎么说的?”
“我说,小陆查不查是他的事,我不打听。”李长山顿了顿,“陆主任,你小心点。平川镇虽然偏,但消息传得快。”
回来路上,路过柳树沟时,刘德厚正蹲在院门口收拾柴火,他的脸被冻得有些发红,看到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陆主任,听说你得罪了不少人?”
“刘大叔,您也听说了?”
“听说了。有人传,说你把半个县的干部都得罪了。”
“刘大叔,那您怕不怕?”
“我怕什么?我又不是干部。我是老百姓。老百姓怕的是没人替我们做主。有人替我们做主了,我们就不怕了。”
摩托车还在往镇里开。心里翻来覆去的是那句“得罪了半个县”。我知道这不是夸张。国土、水利、规划、财政、招标办,这些部门的人和事,我在调查中全都碰过。有人被带走,有人被谈话,有人被调离。剩下那些没被碰过的,正在被自己的恐惧揉搓。
第二天早上,我去县委大楼送材料。走到一楼大厅时,迎面碰见了以前经常打招呼的几位干部。他们看到我,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转身跟旁边人说话,有的加快脚步拐进走廊。保安老张站在值班室门口,端着搪瓷杯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人。他们不是怕我,是怕“跟我走近了”这件事本身。在体制里,怕的不是坏人,是牵连。谁都不想做第二个被谈话的对象。谁都不想某天被人问“你跟陆浩明什么关系”。
可我不在乎他们走近我,也不在乎他们远远绕开我。真正让我在意的,是有些人正在利用这种氛围,以沉默为刀,以不配合为盾,让我在程序上孤立无援、动弹不得。郑德明没有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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