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时前台老刘对我说:“下午有人来问了句你回来没有,我说不在,他就走了。”我问他长什么样,他说:“戴着帽子,没看清脸,说话不是本地口音。”
我站在前台把这句话想了想,然后上楼,把配枪申请被拒的消息跟那个来打听我行程的人并在一起,放在脑子里重新理了一遍。他们在我申请配枪的环节动了手,同时还在跟踪我的日常行程。不给我枪,是为了让我保持在可以被够到的范围内。
第二天早上,我把郑德明老婆账户那笔十五万的银行流水复印件又取了出来,把汇款方的公司名和法人代表的名字抄在一张新纸上,折好,放进口袋。又去了一趟县城东街的文具店,买了一沓新的档案盒,回到招待所后把剩下的材料重新整理、归档、贴标签,放回文件柜锁好。
我走到窗前,看着招待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风大了一些,树枝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划出道道弧线。
下午,我接到了赵琳的电话。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我听说你的配枪申请没批下来。”
“你消息够快的。”
“是李阳说的。他说,我爸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没有批任何文件。他还说,那个电话不止打到了县局。”
“还有哪里?”
“市局也有人打了招呼。”
我拿着手机,看着窗外:“那你知道是谁打的吗?”
“不知道。李阳说他查不出来。但能同时打通县局和市局两个环节的人,位置不会低。”
我沉默了一会儿:“赵琳,这件事你不要再问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对方能打通县局和市局,也能查出谁在打听这件事。你一旦被盯上,你爸也会被牵扯进来。”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呢?你已经被盯上了,你还继续?”
“我还继续。”
她没有再劝我。挂掉电话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风还在吹,那棵歪脖子树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划出道道弧线,像有人正在用树枝反复描摹同一个形状。我站在窗前,看着招待所院子里那棵枯树的影子在风中不停地晃动。台阶前没有新信,对面街上也没有停着陌生的车。
那个电话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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