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关着,铁栏杆上锈迹斑斑。王德厚在门口站住了,蹲下身系鞋带,起身之后推开虚掩着的铁门,侧过头说了一句:“办公室还在老地方。”他站在铁门旁边,没有跨进门槛,“你先进去,我在食堂等。”说完他转身朝食堂方向走去,走得很慢,像是给整件事留一段可以不被打扰的过渡。
院子还是那个样子,地面经过一个秋天的落叶又落了一层新的,墙角堆着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枯枝。那辆破旧桑塔纳停在车棚里,车身上落满灰尘,像是很久没被开过。我穿过院子上了三楼。走廊里的声控灯是好的,亮了一盏,照出老旧的墙皮和半开的窗户。推开办公室的门时,一股干燥的灰尘味从门缝里涌出来,混合着旧纸张和墙皮脱落后在角落里堆积了一整个秋天才彻底干透的气味。
我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屋子不大,一张旧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铁皮文件柜,窗台上什么都没有。桌面上有一层薄灰,椅子的一条腿底下垫着一块瓦片,和几年前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我伸手摸了一下桌面,指尖沾了一层细灰,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碰过这间屋子。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开灯,也没有走进去。
天完全黑了,我下楼朝食堂走去。院子里没有风,远处的田野和山脊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看不出边界。食堂的灯亮着,门开着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走廊尽头的水泥地上,像一条被人随手铺在那里的手帕。
走到食堂门口,陈师傅站在灶台后面,正在把一锅热汤端下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把汤盆放在台面上。台面上摆着一碗面,面里卧着两个荷包蛋,在汤里浮着。面是热的,蒸汽在灯光下慢慢往上飘,像一根细线,还没有被风吹断。
王德厚坐在最里面那张旧桌子旁边,面前放着一杯茶,杯口的热气已经散了,像是放了一阵子还没碰过。我进去时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放下茶杯,像是等了很久,等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等到那碗面的蒸汽不再急着往上飘,然后他说了一句:“坐吧。面要凉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碗底触到桌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窗外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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