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了,在地板上拉成一道更长的亮痕,像一把正在被打开的扇子。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推门进去,转身骑上摩托车,回了镇政府。
又过了三天,刘老板本人打来了电话。电话里比上次直接一些,像是已经过了那些转弯试探的环节了。他说他年底之前会过来一趟,带着他的合伙人和会计,来了就不走了。“我初步打算,先把那排校舍租下来,盖两间新车间,把设备装好,明年开春试产。”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之前说的那个招人培训的方案,还算数吗?”我说算数。“那好,我会把需要的工种和人数列出来,提前给你。”他说完就挂了。
那通电话挂断之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光线正在暗下来。我拿起手机,给李建军发了条消息:“刘老板那边,年底之前会来。”他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好。”然后隔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校舍那排,要不要先把门口的路再压一层?他到时候肯定会有货车来。现在那层水泥,能过小车,大车压久了会裂。”
那件事之后,刘老板又陆续发过几条消息。不再是试探性的问句,而是具体的安排:叉车的高度、配电箱的容量、车间地坪的荷载要求。
王德厚端着茶杯经过我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你那个温州老板,这次是认真了?”我说应该是。“那你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吗?”我说校舍修了,路铺了,水电通了,人在招了。“那就行了。剩下的,等他来了再说。”
他端着茶杯走了。窗外的暮色正在往院子里铺开,那排校舍的屋顶在暮色中已经变成一片暗红色的剪影。那扇门正被推开,而我正站在门内,伸出手接住了那扇门推开后涌进来的风。铁门合上之后那声沉闷的响动传过来,在空旷的院子里响了一下,又停了。
那排旧校舍的新瓦正在变暗,路灯还没有亮。我不知道那扇门什么时候会彻底合上,但我知道它正在慢慢变紧。风穿过院墙时已经把那些缝隙填满了。而我正站在走廊里,等着那扇门在某个时刻被真正锁上。那把钥匙还挂在墙边的挂钩上,等着被取下、被擦拭、被重新插入锁孔。那扇门已经开到了底。而我,正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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