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手里的报表还没有合上:“你现在打算怎么修?”
“我先把方案做出来,拿到班子会上讨论,再报县里。如果县里能批一笔专项资金,加上各村以工代赈出劳力,这条路不是修不了。”
我去找了李建军。他正在看一份报表,我说双河村的路撑不住了,要修。他放下报表:“那条路,去年就该修了。但修路要钱,镇里没有这笔预算。”他顿了一下,“你前两把火已经把镇里的钱用得差不多了。第三把火如果要烧,烧的就是你手里剩下的那点余温。”
那天下午,我骑车沿着镇东头那条老路走了一遍。从双河村到校舍那段路,大约两公里,路面多处开裂,有几段已经开始翻浆了。这条路是平川镇唯一一条通往镇东头厂区的主干道,所有的原料和成品都要从这条路进出。如果这条路彻底塌了,厂区就等于被切断了。
当晚,我去了王德厚的办公室。他正在整理文件,我把那段路的情况说了一遍。他没有立刻接话,低头把几份文件放进文件筐里:“你想修路,我不反对。但你要想清楚,修路不是清退编外人员,也不是修一排校舍。修路要花的钱,是你前两把火加在一起都填不满的。”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修?”
“如果不修,厂子运不出货,工人在家等不到订单,前面那两把火就白烧了。”
王德厚听完之后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声响:“你前两把火烧完之后,手里还有多少余量,你自己清楚。这条路,不像校舍翻新,不像招人培训。那些事,花的是小钱。修路是大事。”
“我知道。但如果不修,前面那两把火就白烧了。厂子运不出货,工人就会陆续离开。我留不住人,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真要修,就先把方案做出来,把预算算清楚,把钱从哪里来、怎么还、多久能还完,都写明白。然后拿着这份方案,去县里要钱。要不到,再想别的办法。”
我把这个想法在班子会上提出来的时候,赵永刚先开口:“如果这条路真的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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