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厚今天来了一趟?”我说来了,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他来干什么?”“没有说。”“那可能是路过。”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不是路过。他可能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出来。”
那天傍晚,我骑车去了一趟双河村。刘德厚家的院门半掩着,他正蹲在院子里择一把青菜,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区别。我骑着摩托车从他家门口经过的时候放慢了速度,没有停下来。他也没有抬头,继续择菜。我骑着车过去了。
晚上,我坐在办公室里,把刘德厚那件事的资料又翻了一遍。那些材料已经被我翻过很多次了,纸页边角已经起了毛边。我和王德厚在办公室里隔着桌子说:“我想接刘德厚那个案子。”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面上:“你想好了?”他说,“刘德厚那个案子,是信访系统里挂过号的。你要是接了,就得有结果。如果办不成,他以后不会再信任何人了。”
“我想好了。”我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支持也没有说不支持:“那你先去找小赵,让他把当年的信访记录调出来。然后去找老周,看财政所那边有没有相关的经费记录。材料越全越好。”
下午我去了财政所,老周正在整理票据。我把来意说了,他在抽屉里翻了一阵,拿出一本旧账本:“刘德厚那个案子,我这边没有直接的经费记录,但有一笔宅基地勘界费,时间对得上。”他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这笔钱是当年镇上垫付的,后来县里没有批下来,就一直没有核销。”
我记下了那个时间,从财政所出来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那笔勘界费还在账上挂着,说明当年确实有人动过这件事,只是走到一半就停了。那几年,他的材料在村部、镇里、县里之间往返的路线,像是被反复折叠过一样,最终停在了他自家的抽屉里。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小赵的办公室。他正在整理一份信访台账,我把来意说了,他合上本子站起来:“刘德厚那个案子,我帮你翻一下。”他在档案柜前蹲了一会儿,翻出几页旧材料:“这是当年的信访登记记录,时间、诉求、处理情况都在上面了。但是下面写着‘材料不全,已退回’。没有写退回给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