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位置,已经有人开始接近你了。这是正常的。位置越高,靠近你的人就会越多,想试你的人也会越多。你要做的不是躲开他们,是分清楚谁是真的。”他把最后几根竹条编进去,然后用刀把边缘多余的竹篾削掉,“你现在这个位置,让你能做的事变多了,但也让别人的眼红变多了。”
权力大了,是一把正在被反复校准的扳手。我只是刚刚把它握稳了。接下来的问题是,这把扳手该拧哪些螺栓,拧紧到什么程度,拧完之后会不会留下新的划痕。天黑之后我沿着新路走了一段,路灯已经亮了,路面上的车辙印又多了几道。那盆绿萝正在沿着墙面继续延伸,卷须已经触到了新的支点,正在调整角度把自己绕上去,像是在替我把下一段还没被触及的路提前探好深浅。
风穿过那道缝隙时,发出极其细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慢地拧紧。那扇铁门已经合上了,那道缝隙已经被重新封好了,不会再有多余的晃动。我沿着路面往回走,鞋底踩在沥青上几乎听不到声音。风从田野那边穿过来,把路肩上最后几片枯叶吹落。我知道,那些已经落定的和正在成形的一切,都会在明天的晨光中被重新审视、调整、加固。而我现在握在手里的那把扳手,也终将在某个决定性的瞬间,找到它最合适的扭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