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回来,听家里人说了土地流转的事,想来问问,如果他现在签合同,还能不能赶上今年的分红。我说能赶上,合同签了之后就能按评估结果参与分红。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期间来的人零零散散的,不是一起涌过来的,是一个接一个地来。有人蹲在旁边听,有人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才走近,有人在别人的问题后面接了一句“我也是想问这个”,有人问完之后没有走,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下一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再问出口了。
那天下午收摊的时候,李长山站起来,把桌面上那本旧笔记本收起来:“今天来了十几个人。问的问题都不一样,但核心都是那几件事——水源、土层厚度、分红时间。”我坐在椅子上没有马上站起来:“明天还摆吗?”他说摆。我没有回答。
第二天早上,我又去了石槽沟。那张桌子还在那里,椅子也还在。椅子比前一天多了一把,放在桌子侧面,像是在给可能坐下的人留一个位置。这一天来的人比前一天多一些,有人带着卷尺,有人带着自家地里的土样,装在塑料袋里。有一个老人拄着拐杖从村东头走过来,在桌子前面停了一下,问了一句如果他自己不想种地了,地可以一直让别人种吗。我说能,合同可以签长期。他拄着拐杖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三个早晨,天阴了,风比前两天大一些,把桌面上那张公告的复印件吹得边角卷起来又落下,我用一只旧茶杯压住了边角。这天来的人不多,但有人开始在桌子前面坐下来。第一个坐下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她在桌子侧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问完了该问的问题,站起来把那份公告复印件折好放回口袋里,走的时候比来的时候轻松了一些。第二个坐下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坐下来的时候椅子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在替他把那句还没开口的话先放出来。他问的问题不多,问完之后站起来,把椅子往桌下推了一点,然后转身走了。
第七天,早上,我到了石槽沟村委会门口。人没有前几日多,也没有人站在门口。太阳出来了,风也小了。那张桌子还在那里,桌面上那道白印依然清晰。有人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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