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几句,但我没有仔细听,只是把他说到的三个问题记在了笔记本上。会议结束后,刘站长在走廊里拦住我。他站在走廊拐角,靠近窗户的地方:“马县长那番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不完全是针对你们镇。但你回去之后,确实要把那些流程上的问题梳理一遍。下个月工作组下来的时候,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验收的。”
当天下午我回到镇上,没有先回办公室,直接去了王德厚那里,把会议的情况说了一遍。他听完之后没有马上接话,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面上:“他批了你几条?”我说三条。他想了想:“你觉得他说得对还是不对?”我说对了一半。地力评估的标准确实是自下而上推出来的,没有走县里审定。群众聚集也确实存在,没有提前报备。但试点的目的不就是在没有先例的情况下试出一条路来吗?如果每一步都要等县里先审定了再走,那试点就永远试不完。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石槽沟。到的时候李长山正蹲在合作社门口,手里拿着一把修枝剪,在修一株月季,像是专门在等我。我在他旁边蹲下来,把县里反馈的情况说了一遍。他听完之后没有马上接话,用那把修枝剪把一根枯枝剪掉,然后放回工具箱里:“批了就批了。那些蹲了几个月的人,已经在心里认定这件事能走通了。县里怎么批是他们的事,地里的菜长不长是我们的事。他们来了,地就在那里。他们不来,地也在那里。你准备好你的材料就行。”他站起来,进了合作社办公室:“我去把评估小组的人叫来,把材料理一遍。县里要补手续,我们就补手续。”
当天下午,评估小组的人重新聚了一次。李长山把评估过程中每一次会议记录、每一份签字文件都找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好。周老板也来了,他把合作社的账目重新理了一遍,把每一笔支出的发票和收据都按类别归档,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账目上没有问题。你拿去交差就行。”李建军也打来电话,说群众聚集的那几件事,他已经整理成了一份情况说明,附上了现场照片和村干部的口述记录。我把这些材料汇总成一份整改报告,在最后一页签了名。
几天后,县里那份关于土地流转试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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