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翻了无数遍,纸页已经卷了边,但每一页都还写得清楚。我把它合上,放回抽屉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那棵银杏树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下站成一道安静的轮廓,风从树梢穿过去,把最后几片枯叶卷起来,沿着地面铺开,然后停在了墙角的排水沟边沿上。
冬天来了,新的季节正在路上。平川镇那些没有被写完的篇章,也会在下一个被推开的门缝里,找到它们的延续。风穿过田野时,正在把那些尚未落定的目光,也一并纳入它的方向里。我知道那扇门不会一直关着。它会在某个尚未确定的早晨重新打开,带着新的文件和新的方向,而我已经不需要再回头确认自己是从哪里出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