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句“等一下”,然后大概是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背景音从嘈杂变成了安静。
“张县长,省里的盘子过了。三个项目,三千零六十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张同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多少?!”
“三千零六十万。省道改线一千二百万,水库加固九百六十万,一中迁建一千一百万。”
“好!”张同的声音大得震耳朵,“浩明你赶紧回来,我马上跟县长汇报!你什么时候能到县里?”
“今天雪大,班车不一定走得成。能走的话,今天晚上就能到。”
“到了直接来我办公室,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老马。老马接电话的时候还在办公室里加班,听到消息之后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陆浩明听到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被悬了很久之后终于落地的疲惫和欣慰。
“陆局,你在省城辛苦了这几个月,值了。”老马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局里这边你放心,后续的手续我来盯。你赶紧回来,大家都等着给你庆功呢。”
第三个电话,他犹豫了一下,打给了赵国栋。
赵国栋正在市里开会,电话是他秘书小李接的。陆浩明说不用打扰赵市长开会,就是报个信——平川的三个中央投资项目批了,三千零六十万。小李一听这个数字,说了句“太好了”,然后压低声音说会议中途休息的时候他马上转告。
十分钟后,陆浩明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赵国栋。
“浩明,”赵国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久违的温热,“小李跟我说了。好样的。”
就这四个字——“好样的”——让陆浩明差点没绷住。七年前他站在赵国栋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那份被镇领导压下的调研报告,忐忑不安地敲门,赵国栋开门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的报告我看了,写得不错”。七年后,还是这个声音,说的是“好样的”。中间隔了七年,隔了从农机站到发改局的距离,隔了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和被质疑被围攻的日子。
“都是当年跟您学的。”陆浩明说。
赵国栋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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