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瓷砖,门口有个喷泉,水柱子被春风吹得歪歪斜斜的。陆浩明在门卫那里登记了身份证,门卫打了个电话确认,然后放行。
钱大进的办公室在六楼东头。陆浩明上楼的时候注意到走廊里很安静,地板是新的,墙上的涂料也是新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装修后的油漆味。钱大进调过来不过几个月,这间办公室大概也是新装修的。
他敲了敲门。
“进来。”门里传来的声音跟以前一样——沉稳、厚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推门进去,钱大进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办公室比他在平川时的那间还要大,靠墙是一整排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精装书和文件盒。窗台上摆着一盆君子兰,跟罗长海办公室那盆有些像,但品种更名贵,叶子更肥厚。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宁静致远”,落款是省里一位已经退休的老领导。
钱大进本人跟几个月前相比没什么变化。头发还是染得乌黑,梳得一丝不苟,白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脸上还是那种标准的、不咸不淡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像是用量角器量过的,不多不少,刚好卡在“亲切”和“威严”之间。
“浩明来了,坐。”钱大进没有站起来,只是朝对面的椅子指了指。这个动作让陆浩明想起了几年前——那时候钱大进还是平川县长,他还是县委办副主任,每次被叫去谈话,钱大进都是这个手势,都是这个语气。几年过去了,两个人之间的职务关系变了,但这个手势没变。陆浩明在椅子上坐下来,公文包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钱大进没有急着谈正事。他从桌上的茶盘里拿出一只紫砂杯,亲自给陆浩明倒了杯茶。茶水是刚泡的,汤色金黄,香气扑鼻,比平川县委招待所用的茶叶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是今年新出的明前茶,临江本地茶场产的,你尝尝。”钱大进把茶杯推过来,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拉家常的语气说,“怎么样?这段时间在平川还顺心吧?听说你前段时间干得风生水起,全市典型发言,省报头版头条,周市长都点名表扬了。”
“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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