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建材产业园”,申报材料里报的建设内容是建材生产线和配套物流仓储,但规划图纸上,紧挨着外环路和滨江大道衔接点的位置,却标注了一大片“综合配套服务区”。按照园区规划规范,综合配套服务区的用地面积不能超过园区总面积的百分之七,但图纸上的那块地,肉眼估摸着至少占了总面积的四分之一。
他坐回椅子上,把那份图纸拉近,用尺子在那片“综合配套服务区”上量了又量,越量越心惊。他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按照图纸上的比例尺和标注的面积算了一遍,又用手机查了临江县最新的土地出让基准地价。算出来的数字让他沉默了。
老马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问了一句:“陆局,你看出了什么?”
“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陆浩明放下笔,把图纸和环评报告推到老马面前,指着那片综合配套服务区的标注,一项一项地说了自己的推断。他说得很慢,但老马越听脸色越沉。作为在发改局待了十几年的老科员,他太清楚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了。工业用地的低地价,综合配套服务区的模糊定义,规划衔接的预留线位,土地用途变更的可能性——这些东西单看都正常,但串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而精妙的利益输送链条。
可他们都明白,这只是推断,不是证据。事实上,整件事最棘手的地方就在于此——从程序上,从材料上,从规划的每一个环节上,都挑不出明确的违法点。它精确地游走在合法与违规之间的灰色地带。而这样的项目,恰恰是最难对付的。
“陆局,你打算怎么办?”老马问。
“先把这些情况梳理成一份报告。”陆浩明说,“不要下结论,也不要指名道姓,只写事实和疑点,一是一,二是二。附上图纸复印件和环评报告摘录,然后报给罗县长。至于怎么处理,让县里来定。”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眼角那几道被岁月磨出来的细纹。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他想起几年前刚查完那个小官巨贪案时,赵国栋对他说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