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柜”,但谁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个字,因为谢广坤这个人看似不管事,但真到了关键的人事和财务安排上,他不点头,谁说都不管用。
现在谢广坤的任期快到了。按照惯例,县委书记一届五年,谢广坤干了三年多,属于提前调整的情况。市里的说法是“按工作需要统筹安排”,但谁都知道,这是腾位置。位置腾出来给谁,全平川的干部都在猜,也都在活动。
老马有一天晚上加班到很晚,端着一碗泡面进了陆浩明的办公室,一边吃一边压低声音说:“陆局,最近县里的人都在跑。我昨天去县委办取文件,在楼道里看到以前跟钱大进走得很近的那位,就是组织部副部长老郑,他拎着一个纸袋子,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我下楼的时候又看到他人了,袋子没了。您说,这节骨眼上,他在书记办公室进出,是什么意思?”
陆浩明当时正埋头改一份审计资料,听到老马的话,头也没抬地说了句:“不该我们操心的,别操心。”
“可是……”老马放下泡面盒,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如果真让钱大进回来了,您在平川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他现在是临江县长,手底下又积攒了一帮人。他要是当了平川书记,第一件事怕是就要动您。”
陆浩明放下笔,抬起头看了老马一眼。老马的脸在台灯的照映下显得很疲惫,眼袋浮肿,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泡面的油光。陆浩明从他脸上看到了真切的担忧和不安。
“怕也没用。”他轻轻靠在椅背上,声音放低了些,“我们能做的最好的准备,就是把手头的事干得再扎实一些。上面怎么安排,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老马不说话了。他呼噜呼噜把剩下的泡面吃完,把泡沫盒子扔进垃圾桶,又拿抹布把桌子擦了擦,然后靠在门框上,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陆浩明说。
“我就是觉得……您太老实了。”老马叹了口气,“罗县长那里您有交情,但罗县长的任期也快到了。我听外面传,他可能要调到市里去。他要是也走了,您在平川就真成了孤军。钱大进又在节骨眼上四处活动,连市委组织部那边都有人在替他说话。陆局,您是不是也该……去市里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