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一级路的推荐线位,报给省厅了。这个月底,省交通厅会开一次规划衔接会,你和我一起去。”陆浩明说:“这是大好事。月底前,我再把材料完善一遍。”陈建林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停了一会儿才说:“钱书记的调令,听说快了。到八月底,平川的书记就换人了。”陆浩明没说话,只是握着杯子。陈建林说:“新书记是从市里下来的。具体是谁,我还不确定。但肯定不是钱大进。”陆浩明心说,还没最后定,说“肯定”还是早了。但他没抬杠。陈建林是县长,消息渠道自然比一般人灵通。他今天把自己叫出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几句消息。果然,陈建林放下筷子,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低声说:“浩明,等新书记一到,县里的格局还要再洗一轮。你要有准备——新书记一定会把交通作为头等大事。你之前受的那些委屈,我给你透个底,市里的意思,就是要把你这样的干部放到更合适的位置上。等一级路开工,你个人进步的事,组织上会考虑的。”
陆浩明的筷子停了一下。组织上考虑个人进步。这话从陈建林嘴里说出来,不像是假的。但他更清楚,这种“考虑”,往往跟项目绑定在一起。项目顺了,他顺;项目出了岔子,他第一个被架上去。陆浩明笑了笑,说:“陈县长,我个人的事,不急。路能修成,我什么都好说。”陈建林一摆手:“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过你自己也争气点,别总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揽,学会让下面的人分担。”陆浩明说:“我这人,劳碌命。”李维民在旁插嘴:“他哪是劳碌命,他是不信别人能替他干。”陈建林被逗笑了,屋里气氛也松下来。三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项目到干部,从交通到农业,聊到深夜才散。出门时,外面下起了小雨。陆浩明没带伞,李维民把自己的伞塞给他,说:“你骑车,拿着。”陆浩明不要,李维民往他手里一塞就跑了。陆浩明站在桂花树下,看着李维民钻进陈建林的车,车子在雨里亮起红红的尾灯,缓缓驶出巷子。他撑开伞,骑上车,慢慢往出租屋走。雨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空气里桂花香浮动,湿漉漉的,又浓又黏。他想,平川的秋天快来了。这个秋天,恐怕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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