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一整天下来,手机都不响一下。起初他以为是年底了,大家各忙各的,没当回事。可后来他发现,连平日跟他联系最勤的几个项目单位,也忽然安静了。他让小张以局里的名义给几个协作单位打电话问情况,对方不是推说领导不在,就是说材料还在准备。小张回来学给他听,他“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但在心里,他给这股子“静”画了个记号。这静法,不对头。像山里的野物突然都不叫了,那准是有更大的东西在附近。
接着是材料。有天下午,他从外面回来,发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走时明明锁了门。他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先朝里扫了一眼。桌上还是那些东西,文件堆得跟走时一样,窗台那盆素心兰也没动,一切似乎都正常。可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他走到桌前,仔细看那几摞文件。最上面那份是工可报告的批复附件,他记得自己离开前把它夹在蓝色文件夹里,现在文件夹还在,但里面的纸露出来半截,像是被人抽出来过。他心里一紧,又把其他几份逐一翻了翻。一份关于征地补偿标准的内部汇报稿,第三页和第四页的顺序颠倒了。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份稿子他昨晚刚改完,是按页码顺序放好的。现在顺序乱了,说明有人动过。这个人趁他不在,进了他的办公室,翻了他的材料。他拿起电话问老马,老马说没见有人来。他又问了隔壁的小张,小张说上午去政府送文件,走了两个钟头。陆浩明没声张,只把文件重新整理好,锁进了铁皮柜。钥匙他从不离身,可那柜子是老式的,会开锁的人用根细钢丝就能捅开。他知道,这屋里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
晚上,他去找李维民。李维民刚开完会回来,两眼通红,嗓子哑着。两人在政府后院的小花园里站了一会儿。天冷得刺骨,陆浩明呼出的气像白雾,散在夜色里。他把办公室被人翻过的事跟李维民说了。李维民没有太惊讶,只是皱着眉头,低声说:“我这边也觉着怪。今天中午,陈县长让我把一级路的评审材料送到王宏图那里会签。我送过去了,他说先放着,研究研究。以前这种程序性会签,他从来都是当天签。现在‘研究研究’,就是要拖。还有,刘国柱昨天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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