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很快就化成了水。
他掏出手机,想给陈秀兰打个电话。拨了一半,又挂了。
他给赵国栋发了一条信息:“方书记,今晚想跟您聊聊。”
赵国栋回了四个字:“晚上过来。”
晚上八点,陆浩明到了赵国栋家。
这次不止他俩。茶几上摆着几碟小菜,有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拍黄瓜,还有一碟卤牛肉。旁边放着一瓶开了封的茅台。赵国栋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看到他进来,用遥控器把音量调小。
“还没吃饭吧?”
“没有。”
“洗手,先吃。”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赵国栋给他倒了杯酒:“看你脸色就知道,今天被问话了。”
陆浩明点头,把下午市纪委来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赵国栋听完,没有马上说话。他捏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举报信的内容,我早就知道了。”赵国栋说。
陆浩明看着他。
“写的是匿名信,但笔迹和上次告你的那封,是一个人。”赵国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让县委办把近两年跟你有关的告状信都翻出来比对了。有些话的写法、用词、断句的习惯,一模一样。”
“是谁?”
“你心里没数?”
陆浩明沉默了片刻:“钱大进身边的人。”
赵国栋不置可否:“浩明,举报这个事,在平川不算稀奇。你以为只有你被举报过?我当年从副县长提县长的时候,告状信堆了半桌子,光市纪委的函就来了三回。方方正正做人,就不怕影子斜。但你要吃一堑长一智。”
他给陆浩明夹了块牛肉,继续说:“第一,以后不要一个人去见女同志。谈工作,带个人。第二,涉及项目招投标的事,从你手里出去之前,留痕。让办公室存档,该上会的上会。第三,个人财产,定期申报,不要有遗漏。这三条,你记牢了,比什么都强。”
陆浩明端起酒杯,一口喝了半杯。酒很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方书记,说实话,公示期如果因为这个被延长,我不怕等。但我怕的,是心里这股劲被磨掉。”
赵国栋看着他,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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