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十一度。中间两间,十度左右。西头那间,陆浩明推门进去时,门轴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一股冷气直往人身上扑。他拉亮了一盏灯。灯管闪了好几下,发出嗡嗡的声音,最后才稳定下来。教室空荡荡的,桌椅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影子。他走到教室正中间,举起测温仪对着黑板的方向。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几下,最后停在一个让人心凉的位置。
六度。
他又走到靠窗的位置量了一遍。窗户关着,玻璃上有水汽,手按上去,能印出一个湿漉漉的掌印。测温仪对着窗边量——四度九。他蹲下来,对准暖气片。暖气片上方显示十一度,但铁片表面是凉的,水循环明显没上来。教室里的空气是冷的,课桌是冷的,连黑板边上挂的那条红色标语都透着一层寒气。
陆浩明掏出手机,对着测温仪的显示屏拍了张照。数字“6.0”清清楚楚。他又给窗户边、暖气片都拍了。然后他关灯,退了出去。
他没有再上三楼。二楼的温度已经说明问题了。学校说初三晚自习集中在二楼最东头那间,那里有十一度。孩子们好歹能坐住。可白天上课,西头这间是要用到的。四五十个学生,在六度的教室里坐一天,手脚都是僵的。
陆浩明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雪已经停了,路上结着一层薄冰。他没有骑车,就那么推着走。车轮在冰面上发出细碎的吱嘎声。街上很静,偶尔有辆出租车从身边经过,车灯扫过路面,又很快远去。
他走了很远才跨上车。冷风吹透了他的外套。他骑得不快,像在跟自己的影子较劲。
第二天一早,陆浩明拨通了教育局分管后勤的副局长老魏的电话。
老魏是教育局的“老人”了,管了十来年后勤,办事油,但还有点责任。陆浩明在电话里把二小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说:“你带个懂暖气的去。一是二楼西头那间,六度。二是整栋楼的暖气片有气没放。去弄。今天上午就要弄完。”
老魏连声应下。陆浩明又补了一句:“弄之前给我发个定位。我要看现场。”
老魏说:“陆县,您放心。我上午亲自带人去。锅炉房、管道、暖气片,一处一处查。”
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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