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条裤子的。鉴定出来也是说没事。我不信。”老太太越说越激动,眼泪下来了,用袖子胡乱一擦,“我老头瘫在床上,房子要是塌了,我们俩就埋里头。你们当官的只管盖楼,哪管我们死活。”
陆浩明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陈秀兰身边。陈秀兰扭头看见他,愣了一下,刚想说话,陆浩明摆了下手。
“大娘。”他叫了一声。
老太太抬头,泪眼模糊地看他。旁边几个人也往这边看。有人低声说:“这不是县长吗?就那个管教育的。”
陆浩明没管这些。他往前又近了半步,把声音放得不高不低:“我是陆浩明,县里分管教育的副县长。您家的事,我陪您去看。现在就去。如果您家后墙真裂了,我保证,今天之内就有人上门鉴定。不是我们政府的人,是住建局从市里请的第三方。鉴定结果出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老太太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像要说什么又堵住了。
陆浩明继续说:“工地上打桩,离老房子近,有震感,这有可能。我们不能让您一家提心吊胆。您先带路,我看看。”
老太太愣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好。我就信你一回。你跟我去。”
陈秀兰凑近小声说:“陆县,那老太太家里有个瘫痪的老伴,情绪容易上来。您当心。”陆浩明说:“没事。你在这儿安抚其他人。老马跟我去。”
他跟着老太太往巷子里走。拐了三个弯,在一个小院门口停下。院墙低矮,墙根处有一道斜斜的裂缝。老太太推开那扇吱呀响的木门。陆浩明走进去。院子很小,北屋三间,墙是灰砖的,屋顶覆着黑瓦。东边一间明显旧了,窗框发黑。老太太推开东屋门,一股长期不通风的浊气涌出来。陆浩明走进去,看见一个老人躺在床上。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只玻璃杯,水凉着。床头上方,一道裂纹从墙角伸下来,像一条细树枝。
陆浩明看了看,回头对老马说:“拍下来。别开闪光灯。”
老马掏出手机拍照。
老太太站在床尾,声音又颤起来:“这房子盖了快四十年了。以前从没裂过。就是昨天开始,咔嚓响。我整宿不敢睡,生怕房顶下来。你们要是今天不来,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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