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挤不出来。”
老贺又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陆县,我跟您说实话。县财政现在是真的紧。教育口那笔绩效刚发完,一季度的又快要发了。债券资金到账还要等。教育附加在质押期。我这儿真没有现成的钱。”
陆浩明握着电话,站在窗前。窗外,四月的风把樟树叶子吹得翻动。他看了一会儿,说:“贺局,你帮我查一下。去年县里预算里的‘基层卫生服务体系建设’经费,还有没有结余。那个钱是专门用于村卫生室的。”
老贺翻了翻。过了一会儿,他说:“有。不多,结余还剩一万八。是去年年底没花完的,挂在账上。”
“一万八够修两间屋子了。你先别动那笔钱,我让老黄做个用款申请,走正常程序。你批一下。”
“行。但只有一万八。两间屋子的窗和墙都修,可能不够。”
“先修最急的。陈家沟修窗户,西沟补后墙。一样一样来。”
挂了电话,陆浩明给老黄发了条消息:“财政局有一万八的基层卫生服务结余。你马上做一个用款申请,报财政。先修陈家沟的窗和西沟的后墙。其他的后面再说。”
老黄回得很快:“好。我今天就报。”
陆浩明放下手机。他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窗外的天还是阴的,像还要下雨。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年他刚当上副镇长分管农林水利时,第一次下村查看水利冬修。那时候他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渠道有裂缝,水在渗。没有钱,只能用土办法先堵上。土办法不体面,但管用。他现在也在用土办法。先找一笔小钱把最急的窟窿堵上,让它不漏。别的事,慢慢来。
下午,老黄又打来电话。他说用款申请已经报到了财政局,老贺批了。一万八,分两笔。陈家沟那间,换窗户密封条、修补窗框,再加一遍防水涂料。西沟那间,补后墙裂缝、刷防渗砂浆。施工队已经联系了,明天就进场。周德明和李春生今天下午把屋里的药都转移到了隔壁村部。
“好。”陆浩明说,“盯紧点。别修了一半又停了。”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桌上那份市里补短板项目的申报材料还摊着,下周开窗口。他拿起笔,在“房屋维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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